景德镇讯 十一月中旬,刘建锋窑一批柴窑青花茶器完成开窑分选,陆续进入展厅与线上渠道。同一窑次、同一画片的两只品茗杯摆在同一张案上,青花的深浅仍有肉眼可辨的差别。窑口方面介绍,这不是分选疏忽,而是柴窑烧成的常态,也是玩家理解柴窑器物时首先要建立的一个前提。
柴窑的窑膛并不是一个温度均匀的空间。火焰从火膛进入,沿窑道向前推进,靠近火路的位置升温快、气氛偏还原,末端与边角的位置温度略低、气氛偏氧化。装窑时把不同器型安排在哪个位置,实际上是在为每一件器物预先划定一个呈色区间。刘建锋窑沿用传统匣钵装烧,匣钵的摆放密度、垫饼的厚薄、器物之间的间距,都会改变局部的气流走向。
差异在成品上通常表现为三种形态。一是深浅,同一画片上的青花,一只偏沉、一只偏亮;二是清浊,有的蓝调干净,有的略带灰气;三是边线虚实,分水的轮廓有的利落,有的稍显含糊。前两种在一定范围内属于柴窑的正常波动,第三种若出现在画面主体上,则会削弱整体的精神。

(刘建锋窑青花山水矮炉式杯)
真正需要警惕的是另一类问题:料色发黑发闷、釉面起泡、缩釉露胎、明显的落渣与针眼。这类缺陷与火候失控或原料杂质有关,与“柴窑味道”无关,出窑分选时必须剔除。刘建锋窑的做法是同批器物按色阶归档,成套搭配时尽量取同一色阶的器件,避免一只偏深、一只偏浅摆在一席上互相拖累。
对玩家来说,判断火位差异是否可接受,有一个简单办法:把两三只同款杯子放在同一处自然光下横向比较,先看整体色调是否在同一方向上,再看画面主体的边线是否清楚。方向一致、边线清楚,差异就属于柴窑的呼吸;方向飘忽、边线含糊,则要谨慎。
装窑的方式决定了火位。器物按柱排布,火焰自火膛进入后沿柱间通道上行,柱底受火直接、柱顶受火间接,同一柱上下两端的呈色便不相同。窑工在装窑时会用照子试火,把不同位置的温度与气氛摸清楚,再决定哪一类器物放在哪一层。这份经验难以写成标准,只能靠一窑一窑积累。
刘建锋窑长期深耕原矿青花与青花釉里红,产品线覆盖茶壶、壶承、品茗杯、赏盘等器型。窑口方面表示,柴窑青花的价值恰恰在于这种无法完全复制的火气——气窑可以做到批批一致,柴窑做不到,也不必做到;能做到的是把每一件的呈色都收在一个可接受的范围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