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德镇讯 在原矿釉里红的鉴赏中,玩家常会注意到一个细节:红色块的边缘往往比中心更深,形成一圈颜色略重的轮廓。刘建锋窑方面介绍,这圈边不是画师刻意勾出的线条,而是铜红料在高温下向边界聚集的结果,也是判断一件釉里红是否用原矿料、是否烧到位的一处参照。

釉里红以氧化铜为呈色剂,在釉下经还原焰烧成。铜的呈色窗口极窄,温度偏低则红不发,偏高则飞散成灰;还原过重会发黑,过轻则偏绿。铜料在熔融过程中会随釉的流动向低处与边界迁移,料层厚的地方聚集更多,出窑后颜色便更深。红色块的边缘因此天然带一圈重色,行内称为聚边。

聚边的形态与料层厚薄直接相关。料层均匀、厚薄适中的器物,聚边细而匀,像一条收住的线;料层偏厚的器物,聚边宽而深,甚至出现局部结块;料层偏薄的器物,聚边几乎看不出来,红也偏淡偏散。刘建锋窑的画师在下笔时,会通过料水的浓度与运笔的速度控制料层,尽量让聚边落在画面的结构线上,使它在视觉上成为轮廓的一部分。

红的那一圈边|刘建锋窑原矿釉里红的轮廓从哪来(图1)

(刘建锋窑釉里红缠枝莲花壶承)

烧成条件同样影响聚边。升温过快,釉面过早封闭,铜料来不及迁移便被固定;升温平缓、还原阶段充分,铜料有足够时间随釉流动,聚边就更清晰。柴窑的火路不均,使同一窑次不同位置的器物聚边形态也有差别,这也是柴窑釉里红无法完全复制的原因之一。

与之相对的是另一种边:人为勾线。部分仿品为了模仿聚边效果,用深色料在红块边缘勾一圈线,这种线条边界生硬、颜色单一,与自然聚边的渐变过渡明显不同。还有一种情况是红块边缘发黑,那不是聚边,而是还原过度或料层积厚造成的吸红,属于缺陷。

玩家上手时可以这样看:把器物放在自然光下,侧一点角度看红块的边缘,自然聚边是从红到更深红再回到釉面的柔和过渡,边界不刺眼;人工勾线则是突然的深色线条,两侧反差明显。再看聚边是否随画片结构走,若一圈边与画面内容毫无关系,就需要留意。

刘建锋窑长期使用原矿铜料,釉里红产品覆盖主人杯、盖碗、茶壶、壶承与赏盘。窑口方面表示,聚边是原矿釉里红的胎记,它提醒玩家:这抹红不是印上去的,而是在一千三百摄氏度的窑火里,自己走到边上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