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德镇讯 正德御窑旗下的永明尚玩,题材多取吉祥话:醒狮纳宝、财运亨通、貔貅如意、十二花神。器型却大多有出处——从雍正、乾隆御窑的茶器与陈设器里来,改过尺寸,也改了用法。
以八方杯为例。八方是清代御窑常见的器型,八棱起线,寓意八方来财。原器多做陈设或饮酒之用,口径偏大;永明尚玩把尺寸收到品茗杯的规格,棱线保留,杯身略矮,握持时手指正好扣在棱上。
又如压手杯。压手杯本是明永乐的名器,口沿外撇、腹壁下收、圈足小而稳,握在手里有压手之感。永明尚玩沿用这一器型,画面换成吉祥题材,杯心的位置留给主体纹样,口沿一圈配回纹或如意云。
再如赏盘。清代御窑的赏盘多用于陈设,直径大、画面满。永明尚玩把直径收小,画面改为疏体,留白增多,让盘子能上茶席,也能立在案头。
器型改造的分寸在哪里?窑口的答案是:骨架不动,尺寸动;气韵不动,题材动。八方还是八方,压手还是压手,观者一眼认得出出处;但拿在手里的轻重、摆在席上的比例,是今天的。
改造也带来工艺上的难题。器型一改,坯体的受力就变:八方杯的棱线在烧成时容易开裂,压手杯的薄口沿容易变形。永明尚玩在泥料与烧成曲线上做了配套调整,棱线处略加厚,口沿处略收薄。
为什么要改?因为器型是给今天的人用的。御窑的器物属于那个时代的席面与案头,今天的茶席更小、更近、更日常。器型不改,器物就只能供着;改得合适,才能真的被端起来。
永明尚玩的系列之间也有器型上的呼应。同一款杯型,配不同的吉祥题材,形成一条线;不同的杯型,配同一题材,形成另一条线。两条线交叉,藏家可以按器型收,也可以按题材收。
器型改造还要考虑配套。一只八方杯改了尺寸,配套的壶承、杯托也要跟着改,否则摆在一起比例不合。永明尚玩每次调整器型,都把配套器物一起过一遍,不让单件好看、成套别扭。
永明尚玩的做法,说到底是把传统器型当成一套语法:句式还在,词换了。吉祥话是今天的词,御窑器型是旧的句式,两者合起来,才是一只既有出处又能日常使用的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