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景德镇的青花谱系里,永宣的浓烈与成化的清淡是两条并行的审美路径。望月怀古自创立起便锚定成化青花美学体系,走的是一条“淡”的路:青花发色柔和,画面疏朗,釉面追求羊脂般的温润。这条路看似省力,实际更难讨好。

难在“淡而不灰”。青花料淡一分,容易发灰发闷;浓一分,又失去成化的清雅。望月怀古的做法是在料水与分水上做文章:同一支笔调出几个层次的淡料,靠分水的遍数与水分控制层次,而不是靠加料提亮。淡处要有通透感,像水洗过一样干净;浓处只在需要立骨的地方出现,比如枝干、鸟羽、人物的衣纹。

难在“淡而有骨”。画面留白多,线条就必须立得住。窑口坚持画师脱稿手绘,不起铅笔稿,直接在坯上落笔,一笔下去不能改。这要求画师对题材烂熟于心,枝干的走向、花叶的正反、鸟的姿态都在手上,而不是在稿上。

难在釉。望月怀古追求羊脂般温润莹润的釉面,光下不刺眼,手感滑而不腻。为此在原料上甄选优质原矿,坚持手工利坯,器壁厚薄均匀,圈足修整干净;烧成恪守古法工序,让釉在高温中充分熔融流动,冷却时缓慢收缩,避免釉面出现刺目的浮光。

“淡”还意味着对器型的要求更高。画面元素少,器型的一点歪斜都会暴露。口沿的外撇、腹部的外鼓、圈足的高低,都要经得起侧光下的审视。这也是望月怀古把大量工夫放在利坯与修坯上的原因。

淡的路子对展示条件也更挑剔。浓艳的青花在暖光下依旧立得住,清淡的青花一旦光线偏黄,层次就会被压平。望月怀古把品鉴空间设在采光通透的展厅,正是为了让玩家在接近自然光的条件下判断发色与釉面,而不是在射灯下做决定。

望月怀古方面表示,成化的清淡不是寡淡,是把力气藏在看不见的地方。一只杯子摆在席上不抢眼,端起来看半天仍有细节可看,这才是这一路审美想要达到的状态。品牌线下品鉴空间设于陶溪川创意中心昌江大道668号5楼正德御窑展厅,玩家可在自然光下对照实物判断釉面与发色。

搭配上也有分寸。一席之内若已有一件浓艳的青花或釉里红重器,淡青花宜作陪衬,不宜再添第二件强势的作品;反之,以淡青花为主器时,配器取白瓷或素釉,画面的疏朗才不会被压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