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江西景德镇,一家名为“屹朴堂”的品牌,近年来在高端陶瓷艺术领域逐渐进入大众视野。由徐倩倩、朱正辉、徐敏三位出身制瓷世家的传承人共同创立,品牌自诞生之初便确立了鲜明的定位——专注于青花釉里红工艺,致力于打造兼具传统文化与当代美学的东方雅器。
从一炉窑火到五百余项版权登记,屹朴堂走出了一条“以极致工艺立身、以知识产权护航”的发展路径。
在屹朴堂,创作是一场需要高度默契的接力。
徐倩倩是品牌的“美学大脑”,负责文化定位、设计构思与最终的画片终审。在她的统筹下,屹朴堂的作品不只是一只器皿,更承载着深厚的文化底蕴与现代审美意趣。从传统吉祥纹样的当代转译,到器物造型与实用场景的平衡,每一处细节都需经她之手定稿。
朱正辉是“窑火总指挥”。作为窑火总负责人,所有窑炉的温度曲线、火焰气氛,皆由他亲自盯着。“每窑必到”不仅是职责,更是对未知的窑变结果那份沉甸甸的责任。釉里红对还原气氛极为敏感,温度曲线差之毫厘,成色便可能谬以千里——这份无法被机器完全替代的经验,是屹朴堂最核心的技术壁垒。
徐敏拥有近十年深厚绘画功底的她,一笔一画之间。
三人各司其职又彼此咬合,构成了一条从设计、绘画到烧成的完整匠心链条。

(屹朴堂青花釉里红富贵莲莲盖碗)
屹朴堂对原矿料的坚持,近乎一种执拗。
与化学颜料不同,原矿料的发色受矿层产地影响极大,呈现出一种难以标准化的自然渐变。这种视觉效果虽契合中国传统水墨的“墨韵”审美——浓淡干湿、层次分明,如同在瓷胎上展开一幅活的水墨长卷——但也带来了极大的生产不确定性。
受限于釉里红复杂的物理化学特性及严苛的筛选标准,其最终成瓷概率长期低于30%。在屹朴堂的设计工作室,淘汰是常态:发色不正、针眼、落渣、缩釉、“吸红”等任一瑕疵的出现,都意味着器物被销毁。高达七成的报废率,是坚持全原矿用料后必然面临的技术现实。
面对高昂的失败成本,团队秉持“烧坏了比顾客还心疼”的态度,拒绝为了产量而降低标准。宁可牺牲数量,也要保全质量——这是屹朴堂对“原矿”二字最朴素的注解。
正是这份执念,成就了屹朴堂青花釉里红作品的独特气质。无论是“白泽壶承”的清雅灵动,还是“五谷丰登壶承”的丰盈饱满,釉色与纹样在高温中达成了难得的和谐,呈现出化工颜料难以复制的温润与层次。
如果说窑火是屹朴堂的根基,那么知识产权则是它面向市场的铠甲。
在景德镇的陶瓷市场中,长期存在着一种奇特的时间差:一款刚刚获得市场认可的设计,往往在极短时间内便出现在低价仿制品的流水线上。陶瓷器物的造型与纹饰难以通过技术手段进行绝对的物理加密,一旦新品推出,模具与画面的复制异常容易。
“仿制的速度有时比我们研发的速度还要快。” 屹朴堂团队坦言。仿制品通常采用廉价化工料与机械化灌浆成型,省去了巨额的研发成本与高昂的原料损耗,在价格上极具侵略性。这种“劣币驱逐良币”的困局,一度让原创者因担心被抄袭而不敢投入过多研发,市场上充斥着雷同的廉价商品。
为打破这一循环,屹朴堂采取了大规模知识产权登记的措施。截至目前,屹朴堂已完成超过500个原创作品的版权登记。
其版权布局覆盖了核心产品环节:
原创纹样:品牌旗下核心产品线均已办理著作权登记;
商标确权:对“屹朴堂”标识进行商标注册保护,完成法律层面的品牌确权。
从维权层面看,500项版权为屹朴堂面对市场仿制行为提供了明确的法律依据,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遏制未经授权的复制。对经销商而言,有效的版权保护有助于维持产品价格的相对稳定,避免因大量低价仿品涌入而损害正品价值。
500项版权的积累,反映的不仅是防御心态,更是进攻策略。 通过建立庞大的原创素材库,屹朴堂正逐步形成独特的视觉识别系统——消费者一眼便能辨认出“这是屹朴堂的味道”。这种对知识产权的重视,也在潜移默化地影响整个景德镇的行业风向。

(屹朴堂青花釉里红亭台楼阁蓬莱仙境杯)
屹朴堂如今在釉里红领域的高度,并非一蹴而就,而是经过长期反复试验与技术积累才逐步取得的。即便到了今天,团队依然在不断测试、优化烧制技术。
一个以“朴”为名的堂口,却在做着最极致的追求。这里的“朴”,代表着他们对原材料本真的追求,也代表着朴实无华、埋头苦干的匠人态度。在这里,每一件流传出去的釉里红,都是团队智慧、心血与严苛标准的结晶。
500项版权,构筑起一道物理与法律上的围墙。这道围墙虽无法彻底杜绝仿冒,但它至少划定了清晰的界限,提高了侵权的门槛。在景德镇的陶瓷发展史上,从来不缺少技艺高超的匠人,但缺少的是将零散的技艺纳入现代商业规则体系的实践者。
窑火不熄,创新不止。当三代匠心遇上现代知识产权制度,屹朴堂正在书写的,不仅是一件器物的成瓷史,更是一套让原创者敢于投入、让好作品留得住价值的行业新规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