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德镇讯 在刘建锋窑的展厅里,常有玩家把刚出窑的柴窑青花与家中使用数月的旧器放在一起对比,发现同一画片的蓝,颜色深浅近乎一致,气质却不相同。窑口方面解释,这正是柴窑青花出窑之后仍在缓慢变化的表现,行内把这段时间称为退火期,把退火后呈现的釉面状态称为水色。
柴窑烧成周期长,停火降温之后,釉层内部仍残留着高温阶段形成的微小应力与气泡结构。新出窑的器物釉面光泽偏亮偏锐,青花的蓝浮在视觉表层;经过一段时间的静置与日常使用,釉面气泡结构趋于稳定,光泽转向内敛,蓝沉入釉层,看上去更温、更旧。这种变化不改变颜色的深浅,改变的是颜色与釉之间的关系。
退火的快慢与烧成条件相关。还原充分、釉面玻化完整的器物,结构稳定,退火过程平缓;烧成温度波动大的器物,釉面结构疏松,变化幅度反而更明显。刘建锋窑的柴窑以升温与降温曲线稳定为烧成目标,窑口方面介绍,曲线平稳的意义不仅在成品率,也在器物日后状态的——相同的料、相同的画,出窑半年之后仍是一致的气质。

(刘建锋窑明鱼草壶承)
玩家不必刻意催促这个过程。日常泡茶、清洗、静置,釉面自然趋于温润;也有人用茶汤养杯,使釉面吸附茶色,那是另一层变化,与退火并行不悖。需要注意的是,个别商家宣称的急速退火手段,如浸泡、加热、抛光,均会伤及釉面,得不偿失。
判断一件柴窑青花是否退火到位,可以看两处:一是侧光看釉面,反光是否柔和漫散,没有刺眼的镜面亮斑;二是看青花边线,新器的线偏锐,退火后的线与釉融为一体,边不抢画。
柴窑的退火期没有统一的时长。行业内的普遍经验是,出窑后的头一个月变化最明显,之后趋于平缓,日常使用的器物与静置存放的器物,变化路径也不相同:常用的杯盏随茶汤与手温反复作用,釉面更早转向温润;存放的器物变化更慢但更均匀。窑口建议玩家不必急于给新器定性,出窑之初的观感只作参考,以使用一个月后的状态作为长期评价的起点更为稳妥。
刘建锋窑深耕原矿青花、青花釉里红与青花斗彩三条主线,全系柴窑烧制。窑口方面表示,退火是柴窑器物的第二段烧成,火停了,器物仍在自己完成剩下的部分;懂得等这段水色,才算完整地收下一件柴窑青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