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只九敬堂牛血红主人杯,同一种茶,不同的人泡出来的观感却可能不同——差别未必在器,而在注水手法。红彩藏在釉下,须经茶汤映衬方能尽显,而汤色的深浅、汤面的动静,恰恰受注水方式直接影响。这道冲泡里的观红功课,值得每一位牛血红玩家补上。

高冲注水时,水流从高处落下,茶汤在杯中翻动,汤色渐次晕开,红彩在流动的汤色映衬下层次显动,适合在出汤前欣赏红彩与汤色交融的一瞬,画面鲜活,气氛也好。低斟定点注水则相反,水流贴壁而入,汤面平稳,汤色澄澈安静,适合静观釉下红彩的沉稳本色——牛血红的红本就内敛,静下来看,红得更透。

出汤之后的时机,同样值得利用。茶汤离杯,杯壁挂着薄薄一层汤膜,此时对着光看杯身,釉下红彩与残余汤色相互叠映,是观察红彩发色细节的好时刻;待汤膜渐干,红彩归于本相,又是另一番观感。

高冲低斟之间|注水手法对九敬堂牛血红观红的影响(图1)

需要提醒的是,观红的目的在赏器,手法的目的在护器。无论高冲低斟,水流宜缓不宜急,避免直冲杯身;注水时杯壶分持,轻拿轻放;试看不同手法,宜以同一种茶、同一水温反复对照,才见得出差别。

若想更直观地看出手法带来的差别,可以用一只素身白瓷杯作对照:同一种茶、同一壶水,白杯与红杯并排冲泡,白杯呈现的是汤色本相,红杯则是汤色与红彩的叠加效果,两相对照,注水高低引起的汤色变化一目了然。试过几轮之后,每位玩家都能找到最合自己眼缘的那一种冲法。

高冲与低斟之间,藏着牛血红最日常的赏玩乐趣。冲泡是茶事,观红是瓷事,两者在一只杯上相会,正是釉里红牛血红的迷人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