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窑出窑的牛血红,常常每只颜色各不相同:有的红得深沉浓郁,有的偏亮偏活,有的聚边明显、有的红晕弥散。九敬堂把这种差异的主要来处,指向一个常被忽略的因素——窑位。

所谓窑位,即器物在窑室中所处的位置。窑室之内并非处处均质:靠近火口的位置温度高、火焰直冲,窑室中央温度平稳、气氛均匀,边缘角落则温度偏低、气氛多变。釉里红发色对温度与还原气氛极其敏感,位置不同,铜红料的呈色环境便不同,出窑的红自然各有面貌。

窑位的差异在牛血红上表现尤为具体:直火处的器物红彩容易偏浓偏重,气氛平稳处的发色均匀沉静,气氛波动处的红彩则可能出现聚边或晕散的丰富变化。釉面的光泽感、聚釉的形态,也随位置各有微差。

同窑不同红:窑位与发色的分布课|九敬堂(图1)

窑口的应对之道在两头。装窑时排窑有讲究,对发色要求高的器物安放在气氛最稳的位置;出窑后分级筛选,按发色的统一度分批归置,成套器物优先从同期、同位、同窑的出成中配齐,最大限度保证成套的协调。

对玩家而言,窑位知识有两个实际用处:其一,两件器物之间的色差,未必是瑕疵,可能是窑位留下的天然印记,恰恰是柴窑式手作的一部分;其二,若追求成套的视觉统一,宜关注是否出自同期同窑。

窑位的影响还可以再往细里说一层。窑室之内常有上下分层,同层之内又有内外之别:层高不同,温度分布有别;同层内外,火焰的直达与回旋也不同。装窑时窑口要统筹整窑的器物搭配,把对发色要求最高的器物放在最稳的位置,其余各就其位,一窑排布,本身就是一场经验的设计。

读懂窑位,就读懂了牛血红的脾气。九敬堂始终认为,红彩的每一分差异都有它的来处,明白来处,欣赏起来才有的放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