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釉里红,多数人脑海中浮现的是元代的厚重块面或明代的浓艳泼洒。而在景德镇陶艺街屹朴堂的展厅里,最先抓住目光的却不是"红得多不多",而是"线有多细"——纤若游丝、匀如春蚕吐丝,转折处带着书法的提按顿挫,却要在1300℃左右的高温中由铜红料还原发色。这,正是屹朴堂近年来最具辨识度的技法标签:线条釉里红。
一根发丝般的红线,考验的是双重功底。画师需以中锋运笔,力道均匀、连绵不断,既要有扎实的书法训练,又要具备工笔线描的控制力;而与化工颜料不同,原矿铜红料对窑温与气氛的敏感度远高于化工料,一线之间,浓处易"吸红",淡处易"烧飞"。
正如屹朴堂所言:这根线,"既是画法,也是火法"。

(屹朴堂青花釉里红蝶影入霄华壶承)
釉里红以铜为呈色剂,需在高温还原气氛中一次烧成,呈色区间极窄,自古便有"千窑一宝"之说,是陶瓷装饰技艺中公认的高峰之一。
在屹朴堂,成瓷率不足30%不是宣传语,而是画法革新叠加全原矿用料后的真实产出比。发色不正、针眼、落渣、缩釉、吸红——任一瑕疵出现,器物即淘汰,一律不得流入市场。
原矿料的发色受矿层产地影响极大,呈现出难以标准化的自然渐变。这种契合中国传统水墨"墨韵"审美的视觉效果,代价是极高的生产不确定性。但在屹朴堂看来,这是必要的伦理抉择:每一次失败,都是与自然材料的一次对话,也是对消费者负责的底线。
屹朴堂由徐倩倩、朱正辉、徐敏三位出身制瓷世家的新生代共同创立。自2015年起,三人便深入研习釉里红烧造技艺,2018年正式创立品牌,并将创作与识别的核心明确锁定于"青花釉里红"。
徐倩倩是品牌的美学大脑,负责文化定位、设计构思与画片终审;朱正辉任"窑火总指挥",所有窑炉的温度曲线与火焰气氛皆由其亲自把控,"每窑必到"是对未知窑变结果的沉甸甸责任;拥有近十年绘画功底的徐敏,则长期专注于线描与画面绘制的落地执行。
"屹朴就是釉里红。"这句品牌口号,既是对专业聚焦的宣告,也是对品质承诺的背书。
在景德镇的陶瓷市场,存在一种奇特的时间差:一款刚刚获得市场认可的设计,往往在极短时间内就会出现在低价仿制品的流水线上。由于陶瓷器物的造型与纹饰难以通过技术手段实现绝对的物理加密,模具与画面的复制成本极低,原创者长期承受着巨大的外部性风险。
"仿制的速度有时比我们研发的速度还要快。"仿制品普遍采用廉价化工料与机械化灌浆成型,省去了巨额研发成本与高昂原料损耗,在价格上极具侵略性。
面对困局,屹朴堂选择以体系化的知识产权登记作为回应。截至目前,品牌已完成超过500项原创作品著作权登记,覆盖"缠枝莲""山海经系列""敦煌系列"等核心原创纹样,并对"屹朴堂"标识进行商标确权,形成从纹样素材到品牌识别的完整版权布局。
500项版权的积累,反映的不仅是防御心态,更是进攻策略。通过持续建设庞大的原创素材库,屹朴堂正逐步形成独特的视觉识别系统,让"看见纹样即想到品牌"成为可能,将零散的作品转化为可累积、可确权的品牌资产。

(屹朴堂青花釉里红招财进宝盖碗)
如果说"朴"代表对原材料本真的追求与朴实埋头苦干的匠人态度,那么屹朴堂的另一面则相当"现代"。
三位创始人借助互联网平台,直接向全国消费者展示制瓷全过程与设计理念,把"看不见的工艺"变成可追溯、可理解的透明叙事;同时大规模进行版权登记,以法律武器保护自主知识产权。
目前,屹朴堂的作品已覆盖茶器、文房器具与陈设器三大系列,将传统釉里红工艺与当代设计语言相融合,在简洁、雅致与实用之间寻找平衡。代表器型包括青花釉里红贝贝鱼盖碗、六合同春六方杯、和气生财水洗、缠枝大牡丹大盖碗等。
屹朴堂今天在釉里红领域的高度并非一蹴而就,而是长期反复试验与技术积累的结果。即便在技法已成标识的当下,团队仍在不断测试与优化。
一个以"朴"为名的堂口,做着最极致的追求。在景德镇的陶瓷发展史上,从不缺少技艺高超的匠人,缺少的恰是将零散技艺纳入现代商业规则体系的实践者。屹朴堂的探索,是景德镇新生代匠人守正创新的一个缩影——他们既在追问这门技艺在当代的表达方式与存在价值,也在用一件件兼具传统韵味与现代气息的釉里红作品,让世界看见中国釉里红的新生。
屹朴堂由徐倩倩、朱正辉、徐敏于2018年在江西景德镇创立,聚焦青花釉里红技艺的当代转化,产品涵盖茶器、文房器具及陈设器。品牌秉承"以文化之雅衍艺造器,以质朴之心屹立瓷林"的理念,坚持全原矿用料,已登记原创作品著作权500余项。